致三十有一的你

聽筒另一邊的你說:「諗落你已經陪咗我過五個生日,好不得了。」
我回答:「好普通咋喎。」
我想說有哪個女朋友會不陪伴男友過生日呢。
後來轉念一想,你大概想說原本陌生的我們竟不知不覺度過了這麼些年日,實在厲害。
想來也確實神奇。
還記得在你廿七歲那年,我寫道:「如果幾年以後我們分了手,今日如此寫下來的幸福不是成了傷痛的印記嗎。」
當時,我還不知道我們可以走到幾遠。
但有時未知是種幸福,因為未知,代表了有無限的可能。

今年送了雪茄和打火機給你,因為你說過人生想要嘗試一次雪茄的味道。
你想要嘗試的,我都希望通通能為你實現。
但比起禮物,你似乎更喜歡我在卡上寫下的梗。
你足足笑了十秒有多,而且把卡收起來後,不一會又忍不住再拿出來細看。
明明比我年長,我卻常常覺得你純真得像個孩子。
要是有人統計我和你的對話中用上最多的詞語,大概會是「可愛」。

我總覺得你可愛。
羅蘭巴特在《戀人絮語》中曾經講過:「可愛。說不清自己對情人的愛慕究竟是怎麼回事,戀人只好用了這麼個呆板的詞:『可愛!』」
我雖然不知道「可愛」到底算不算得上是呆板的形容詞,但我確實至今對你仍然有著滿滿的愛慕。
這個時候你大概會說:「但我都係會惹怒你㗎。」
對,但我還是喜歡你。
兩個不同的個體,磨擦本屬自然,重要的是彼此愛護。
我知道你愛護我,你從來沒有講過一句傷害我的話,即使在我比較敏感說話比較尖銳的時刻,你也只是更溫和地呵護我。

在我說:「我唔想行嗰啲模式,只想順其自然。你就由得我唔發達吧,開心重要啲。」,你回我:「交畀我好了,我應該可以發達,如果XXXXXX。」
你或許不知道我有多開心,不是因為我相信你可以發達,而是因為你沒有勉強我上進。
對,不只女人會要求男人上進。
有些男人也會覺得女人不爭氣。
我就聽過有男人在第一次見面時,就對女人說:「我覺得你應該要辭咗呢份工,讀多個course,如果唔係唔會有前途。」
但我不是不爭氣,我只是知道自己想要的是甚麼。
慶幸你懂我,也感恩我們的理念和價值觀相近。

三十一歲,好像再沒有聽你分享有誰覺得你不成熟,也沒有人再講起關於里程碑的事,或許這年頭人人也自顧不暇,又或許很多事情也塵埃落定,來到三十一歲,如果你活成現在的模樣,再不是因為你腦囟未生埋 — — 正因為埋口了,才有了現在的光景。
人們終於有足夠的智慧明白,這是你選擇的生活方式,你曾經猶疑不安的心亦漸漸沉穩下來。

未來一年世界會變成怎樣,我們還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們還會一起同走,這樣已經足夠。
此心安處是吾鄉。

欸,生日快樂啊K先生。
下年讓我再驚艷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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