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問我
「你係點樣行到呢一步?」

他們提供很多答案
「因為教會離地?」
「因為教會唔講政治唔啱聽?」
「因為教會做得唔好?」
「因為你出左黎做野?」
「因為你大個左?」
「因為你需要唔同左?」
「因為你同神之間有刺?」
「因為你受到傷害?」
「因為你唔開心?」
「因為你被壞鬼神學影響?」
「因為因為因為因為因為因為因為因為因為因為因為因為因為因為因為……」

似乎我不說話,我這個人在別人的腦海中,已提供了很多答案。

你以為我要嘲笑這些人的自大嗎?
不。
我想講,如果我未曾解釋,
你也想到了諸般理由。
那麼,我變了,很奇怪嗎?

「咁你而家係信定唔信?」
這是道更難答的問題。
我要信甚麼?不信甚麼?
我搞不清楚。
我只能說現在的我,有太多不確定,因此我按兵不動。
不講信,也不講不信。
我在感受、理解、靜觀自己的變化。
因為我從前,走得太快。

我以為我已經思考了,但原來我沒有。

「你點解要停事奉?」
我知道,我可以漸漸淡出,fade out自己。
為什麼要sharp cut,為什麼造成別人麻煩,為什麼不再堅持多一點點?
因為我無法欺騙自己;因為如果信仰如此聖潔,我不願意沾污;因為我不肯定的事情不想再講下去,我怕,會製造了更多個我。

高中曾閱讀過這樣的一篇文章。
我看著書本,不知不覺書上的字就暗了,直至看不見,我才醒覺,天已黑了。想要回頭想,天是怎麼黑的呢?卻再也找不到那道分界線。

「你係點樣行到呢一步?」
是的,somehow我覺得教會離地。是的,我長大了。是的,我生命中有很多始終無法癒合的傷口。
但,那又如何呢?
我錯了嗎?有問題嗎?
這些都可以成為我走到這一步的原因,也可以不是。

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
只是臨界點爆發,我再不能叫自己「順服」於種種無法解釋的想法之中。

我的經歷與我所認知的信仰,有著太遠的距離。
遠到撇開「信」以後,一切顯得異常單薄。
而我從未曾處理當中的違和感。

現在,到了需要面對的時候。
就只是這樣。

「例如?」
例如我真的無法想像從前我怎麼能如此肯定上帝會永遠愛我,永遠成為我的力量,永遠在我憂傷孤單無助之時,祂都在我身旁。
「不是嗎?」
是嗎?我們憑甚麼如此肯定呢?

難道不是單憑一個「信」字嗎?
但「信」是多麼可圈可點。

基督徒很喜歡用的一個「信」的比喻。
「信就好似你見唔到前面有一張櫈,但你依然坐落去;
如果你見到先坐,咁就係見到,唔係信。」
但問題是,我坐下了,我就知道我的信「可不可信」。
我跌到了,我就證明椅子的不存在。
我沒有跌倒,我就證明椅子的存在。

但神永遠都在你身邊看顧著你?
我都快為自己的自大羞愧至死了。

如果上帝不是我們想像中的上帝,
我憑甚麼complain祂的沉默?
我憑甚麼執問公義為何不降臨?
我憑甚麼恨祂給予了我無法癒合的傷痕?

「我們不是有聖經嗎?」
聖經不是人寫的嗎?
「但聖經都是神所默示的」
你返去諗下聖經幾時編成,呢句說話又幾時寫成先。

我們常說,信仰不可以只有二手經歷。
那麼我要問,完全相信聖經,可也算是一種二手信仰?

我不否定任何事情,也不去肯定住何事情,直至我經歷。

我知道,我會走得很慢。
但寧願慢,我也不願錯。
聽說走窄路的,只得少數人。
聽說,凡稱呼我主呀主呀的人不能都進天國。

(寫於2015年11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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