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愛情故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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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看見一宗為情所困的28歲青年在家中上吊死亡,母親發現並親自解下。

……

無法想像青年承受著幾大的痛楚以致要走上絕路,更無法想像那位母親從此以後要如何度過白頭人送黑頭人的錐心之苦。
那雙手,大概永遠忘不掉那天的觸感。

我無法止住嘆息,元好問於〈摸魚兒〉中寫下名句:「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感謝金庸先生借李莫愁之口宣揚甚廣)。
愛情,曾經也讓我驟覺世界崩塌,明天再不能叫我留戀。
可是原來「The best is yet to come」是真的,下一個出現的人永遠更適合你 — — 雖然在此前,我們經歷的痛苦是那麼真實而難熬。

J少姐是我的初戀,少年15、16時,那時的愛情純真而沒有計算。
我們一起返學,一起返教會。
沒有需要勾勒未來藍圖的沈重,也不用與家境、地位扯上任何關係。
我們只是單純的很喜歡對方,和對方在一起已經很滿足。
但年輕的副產品就是幼稚。
我們以為愛一個人就是必須要完全擁有對方。
一旦你無法完全屬於我,我寧願毀掉你。

J小姐毀掉了我。

某次教會聚會我因事缺席,沒想到惡夢從此降臨。
J小姐在台上聲淚俱下指我脅逼她發生性行為,說我出軌想要拋棄她,但因著上帝的愛她仍願意原諒我云云。
祈禱會變了控訴大會,而我,是不在場的主角。
沒有人告訴我發生任何事,我最好的兄弟也不向我透露片言隻語。
但每個人對我的態度明顯不再一樣,我百思不得其解,非常鬱悶。
直到牧者找我「傾談」,我才得知來龍去脈。
只是,已經沒有人再願意聽我的解釋,也沒有人願意相信我的話。
傳言中,我是逼迫女友食墮胎藥的男人。
我成了一個荒淫的弟兄,走到哪裡都是一個大罪人。
我離開了教會。
女人很恐怖,這是J小姐教會我的事。
我不再相信愛情,也不再專一待人。

心底有一個傷口,有時抑鬱,有時憤怒,我以酒色麻醉自己。

很多年以後,J小姐和我道歉,她說當時真的以為我移情別戀,才如此報復我。
我無法言語,然後J小姐說:「你要唔要入會買呢隻產品?只要你再介紹人嚟,你可以分到好多佣……」
我已忘記了之後是如何與她道別。

然後我遇到了M小姐。
M小姐是我的下屬,她擁有姣好的外表:長髮、大眼、身型高佻。
家裡有點錢,是名符其實的大小姐,因此也真的有點小姐脾氣。
她從不食茶餐廳,而每次鬧交,會扔爛很多東西,當中以我的figure為主。
雖然如此,和她在一起仍然是舒服輕鬆的。
她是個單純的人,沒有機心,也很天真,容易發怒,但也容易氹。
當時做sales的我,已經不想下班後再和誰鬥智鬥力。
外面見識的女人多了,反而更想和她這類型的在一起。
唯一一個無法容忍的缺點是,她有一班八婆朋友。
朋友都入佢數?!
是的,好的朋友或者不會為你加分,但Bitch朋友絕對大大降低你的格調,還會成為二人磨擦的原因之一,嚴重者更會間接成為分手的原因。

記得有次飯局,我們打算撮合一對朋友。
M小姐兩位bitch朋友也想加入,說想看看有沒有合眼緣的男生。
結果她們來到,和M小姐打招呼,和我打招呼,上下打量我那男性朋友後,竟當他透明,完全不予理會。
飯局完結後我忍不住投訴剛才M小姐的朋友實在太沒有禮貌,她生氣地說不能如此批評她的朋友,我也回敬一句,剛才她們忽視的也是我的朋友。
就這樣,我們冷戰了起來。

如果你的另一半也有八婆朋友或煩膠朋友,你會知道這樣的事情不過冰山一角。
比如有一次,M小姐約了她們high tea,我送M小姐到目的地,並沒有想進內或逗留,她的朋友卻立即吊高聲音八度誇張地說:「哎呀,你真係好㗎啫,明知無得入嚟坐,都送M過嚟。」好像生怕我會防礙她們或甚麼的。
想起仍然覺得無比討厭,幸好現在無需再和這些人打交道。

和M小姐時間雖長,但因著各種原因,我們一直離離合合。
某次分開後,在進修期間我遇到了C小姐。
如果說和M小姐是細水長流、輕鬆自在的戀愛,C小姐則讓我冒出濃濃愛意,是想要好好守護一生的女人。

C小姐同樣長髮、大眼、身型高佻,可是她還有一點我見猶憐的氣質。
她完全迷倒了我。
我們由傾MSN開始,我知道她從英國回來。
她在英國本來有個穩定的男朋友,承諾過會娶她,但對方在借下一筆債務後卻銷聲匿跡,擔保人是她的名字。
她只好逃回香港,暫住板間房。
試問天下間哪個男人聽到這樣的遭遇能不勾起保護慾,不想為這個女人遮風擋雨?

我們再認識了一陣子,我也知道她多一點背景。
她的家人都分散在四處,細佬在台灣,家姐仍在英國,父母雖在香港,但在沒有通知他們的情況下已離異……說著說著,她晶瑩豆大的眼淚便一滴一滴落下,我忍不住把她一擁入懷。
就這樣,我們開始了彼此間甜蜜的戀愛。
那段時間,堪稱我人生最幸福的一段時光之一(而我不知道的是現在的幸福,將會成為日後的疼痛。愈幸福,愈疼痛。)。
生活拮据的她竟送了一部Nokia手機給我。
我完全感受到她的愛意與珍惜。
我以為我們會像童話故事般結尾,就這樣一直幸福生活下去。
我甚至想到不再做sales,去找一份更加穩定的工作,和她共諧連理。

只是變奏,總在不知不覺間發生。

(待續……)

玩命中,正在全職靠寫字維生。 Contact:charishaha@gmail.com #Facebook Page:https://www.facebook.com/hlfcharishung/ #Patreon https://www.patreon.com/charish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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